2016年6月30日 星期四

昨天有「流氓醫生」 未來有「大賊醫生」?


電視節目有好多種,醫生也一樣,有些追求名利,有些愛攀附權貴,有些愛唱兒歌,有些為錢銀跟父母反目,我希望還有一些醫生像《流氓醫生》中的劉文那樣,知道要當一個好醫生,先要做一個好人。

這是98年的電影,香港只是回歸初期,人心還是向善的,導演是UFO的李志毅,那些年他和UFO最愛拍這類精緻小品式電影,主角通常就是未上神枱的梁朝偉。就是那個時代,才容得下這類電影。

電影主角劉文(梁朝偉飾),永遠蓄着鬍子,踢着拖鞋,一頭亂亂的頭髮,看似不修邊幅,看似對一切漫不經心,但醫術高明的他卻選擇在貧民區行醫,以幫助貧苦大眾,更會在半夜彈着結他,然後因想起舊情人而哭泣流淚,這樣一個好人,相信很難不讓人動容吧!然而,他最讓人動容的,是他的做人原則……

例如有一幕,在一次搶劫案中,搶匪被警察開槍誤傷,子彈卡在頭骨中,送到醫院時,剛好名醫左自杰(杜德偉飾)正在做臨床教學,杜便問學生應該如何取出卡在頭骨的子彈,因為子彈是警方的證物,如果直接用鉗子夾的話,恐怕會破壞證物,也有可能將子彈往腦裏推進去,杜的答案是在搶匪的頭骨子彈旁劃一個小圓圈,直接把部分頭骨與子彈取出交給警方。此時有一位學生說:這樣直接把頭骨取出,很有可能會傷了周圍的神經,產生後遺症。杜說:很抱歉,以後病人會有流鼻水的後遺症,那只能算他活該了,誰叫他是槍匪,不死已算走運了。

但劉文卻給了另一個答案,他說:由於子彈在進入頭骨時是一個高熱的物體,所以我們就先把鉗子夾住子彈尾部,然後用包着乾冰的布把鉗子包住,因為熱漲冷縮的原理,子彈就會縮小,較容易取出。此時學生說:那會破壞子彈,那是警方的證物。 劉文說:那關我甚麼事,醫生最大的責任就是用最好的法來醫治病人。警方的事就交給警方處理。

短短的一幕,便講出一個道理:當醫生除了需要高超的醫術,德行及愛心也同樣重要。

我們曾經天真的以為,香港真的會有(和容得下)像劉文這種「流氓醫生」,無奈,我們發現身邊的醫生,更多像劉文的死對頭左自杰,活在「白色巨塔」之中,汲汲追求名利,不斷放棄自己的原則,眼裏只有權貴,永遠看不起低下的人……還好,電影中的左自杰終於跳出慾望,找回自我,不再離地。這讓我想起今天站出來的醫生,我希望他們真的像左自杰那樣覺悟前非,明白這個政府是與民為敵的,而不是因為政府的魔爪伸過來,為了保障自己利益才走來吧!

然後再想,即使像左自杰這類醫生,雖然勢利,還是專業的,還是一個稱職的醫生,但假如將來真的引入某國的醫生,恐怕香港上演的不再是《流氓醫生》和《白色巨塔》,而是回到《歲月神偷》那些不給錢便不讓你好過的年代了,甚至變成《救命》,遇上無啦啦割咗你個腎的醫生!這些不是「流氓醫生」,而是「大賊醫生」,Sorry,無論他彈結他多型,我也不會欣賞囉!

2016年5月18日 星期三

由《情深咖啡未曾飲》說起


是的,《情深咖啡未曾飲》真的很Hit,連我也看了超過三次。

看完以後,大家可能人會讚賞毛記電視的創意,可能會欣賞黎明的放下身段,又或是找回黎明在九十年的歌曲來聽,甚至到YouTube找回那些廣告,重看各代阿May的風采。

是的,第一代阿May,我認為根本不會想過自己是第一代,因為那個廣告很簡單,就是一個小女孩因為腳傷無緣看黎明演唱會,她的朋友代她把電話遞給黎明,女孩阿May一聽到黎明跟她通話,像中了頭獎,開心地說了:「Leon!」那樣就完結了。那時大概沒人會預計到,黎明會展開跟和記那麼長的合作關係,相信也沒人會估到有那麼多代阿May。

最經典的,其實就是第二代阿May,那種哄動,肯定比今天《情深咖啡未曾飲》還要誇張不知多少倍,更何況,那是未有互聯網的時代啊!這次故事更「電影化」,講述男女主角黎明與童愛玲,為了對抗獨裁政權而被追殺,二人經歷出生入死,終於守得雲開,那句:「有緣嘅話我哋會再見」成為了黎明早年的金句,當然還有林慕德的《那有一天不想你》,讓以後的歌曲都愛用記死人的七個字!

經典是經典,但我某天看報紙訪問廣告創作人,卻把大家的想像全盤推翻,廣告中明明是正義之士反獨裁的故事,但創作人竟反口指是一家大企業的鬥爭故事,年輕的我當然不明所以,如今回想,顯然九十年代初正值回歸前夕(時為94年),大家都不太敢碰政治題材吧,何況講的是獨裁者,自然怕「玻璃心」會自行對號入座,所以還是先自行消毒吧。

好了,到了第三代阿May,根本就是將第二代翻炒一次,不過由挑戰獨裁改成對抗恐怖分子,以減低敏感成分而已,連歌曲風格也相近(也是七個字),整個廣告乏善足陳,也反映出創作人為求穩陣的因循心態。

1995年,和記推出了第四代阿May廣告,歌曲就是《情深說話未曾講》,但那個阿May,卻令令人十分意外,原來廣告商經歷上次的劣評,決定來一次突破,不玩愛情,也不玩甚麼戲劇性了,反而回歸基本,談的就是親情,講述黎明在港與家人溝通不多,後來移民外地(好像是紐約),一方面忍受孤獨,一方面飽受白眼和歧視,就在最落寞之時,電話響起,黎明才發現原來自己好想聽到母親的聲音。這個橋段,可能是眾多和記故事最窩心感人的一個,直到今天還有很多人記得。但大家都忘記了,當時廣告一出,反應並沒有那麼正面,至少娛樂版不可以大書特書新一代阿May,只有俊男沒有美女的組合,也讓觀眾很不爽,於是和記便推出另一個版本,就是男男女女的都市情緣,沒橋段沒心思,估計是急就章取代原先那個「不受歡迎」的版本,然而,急就章又如何?有美女就可以了,至少娛樂版有東西可寫了。

說了這麼多,只是想說,九十年代,跟其他時代一樣,有政治禁區,有貪求穩陣,也有眾多商業上的限制,當然,也有無限個可能,所以,大家請別神化了那個時代。即使我們今天也有無數的限制,誰說不可以創出無限個可能呢?

2016年2月10日 星期三

總之做女巫就唔啱


讀小學時,班裏有兩位高材生,一位是文武全才兼鋒頭躉,但為人,唔……老實說,有點衰格,今天應歸類為Smart Ass吧!另一位是獨斷獨行的獨家村,大家在背後都說他是來自越南的,在七十年代越南難民問題困擾香港的時期,「來自越南」肯定是一個不受歡迎的標籤,因此他在班裏也沒有多少朋友。

某一日,兩人因小事爭辯起來,Smart Ass看來辯不過人家,突然站起身來,大喝一聲,叫全班肅靜,然後大聲對所有同學說:「大家聽住,越南嚟嘅都係衰人,你哋話係唔係!」全班同學立刻配合地起哄,我看見獨家村發出無奈的苦笑,而Smart Ass則得戚地展示勝利的笑容。

那時的我,已經比同齡小孩子懂得思考,沒有跟着起哄,但膽小的我,自然也不敢公然唱反調,只得在一片歡呼聲中保持沉默。

自此以後,我便很討厭一句說話便把某樣東西定調,世間事何其複雜,真的可以一句說話來作「概括」嗎?

因此,我對於那些「總之暴力就唔啱」、「總之阻人搵食就唔啱」、「總之XX就唔啱」、「總之YY就唔啱」非常抗拒。這種說話,其實跟中世紀時,一句「總之做女巫就唔啱」便置人於死地分別不大,還是,雖然這個城市的人號稱很「國際」、很「時尚」、很「中產」,但骨子裏的精神還停留在中世紀?

2016年1月5日 星期二

假如《下町火箭》發生在香港



日本剛剛播完《下町火箭》,不劇透了,但看此劇,再回望香港社會,卻成為很「有趣」的反照。

1. 《下町火箭》跟《半澤直樹》一樣,人物忠奸分明得過份,有些人會覺得,現實中怎會有人如此奸到出汁,奸到咁樣衰,又怎會有人可以如此厚顏,把黑說成白而面不改容,我本來也是這樣想,但看過近期那些高官、「尊貴」議員的嘴臉和說話後,我才發現,這齣電視劇一點也不誇張。

2. 跟《半》一樣,電視分上下兩部,第一部同樣關乎主角的前途,所以大家都看得分外投入,到了第二部,同樣是主角「多事」去幫人,講得衰一點,就是「拿屎上身」,觀眾覺得他自己麻煩,自然不會為主角的遭遇太不值,但轉念一想,推己及人其實是更高境界,第一部,先為自己打算,第二部,開始懂得為其他人設想,這其實正是一種進步。正如《一代宗師》所言:見自己,然後才見天地見眾生。試想想,假如都只會說「係咁架啦,唔係可以點喎」、「關我乜事」,於是底線不斷往後退,結果只有一起沉淪的命運。

3. 第二部的醫生,擁有出色的醫術,對醫學也十分重視,但無奈上了高位後,屁股指揮腦袋,只想著如何弄權,只想著如何繼續往上爬,甚至把徒弟的功勞搶過來,當徒弟出事後又立刻撇清關係,不知何解,我總想起香港某個人。

4. 第二部的大奸角,由小泉孝太郎飾演,演得實在出色,平時溫文有禮,舉止優雅,應該引死不少港女,但笑起上來卻叫人不寒而慄,而且說謊成性,已經達到連自己也呃埋的等級,唔……不知何解,我又想起香港某個人。

5. 劇中阿部寬說,有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有人才,小泉孝太郎立刻說,我有錢不就可以挖來很多人才嗎?這種有錢使得鬼推磨的觀念,不是也深植香港人心嗎?原來大家還是不明白,得到人不代表得到心啊!

6. 劇中記者為了查明真相,偷拍、偷錄兼下載壞蛋們的惡行作證據,相信令不少觀眾都拍手叫好,那為何現實中有人大爆某會議的荒謬言論,有人偷錄會議記錄公諸於世,大家不但沒有批評那些大放厥詞的人,反而掉轉槍頭指摘爆料者不道德,哈!香港人就是這樣奇怪,講一套做一套。

7. 劇中公角為了主義,不惜與壞人周旋,實在大快人心,但換到香港現實中,有人真的這樣做,大家會怎樣說?希望不會是「搞咁多事做乜」、「正一搞屎棍」甚至「阻人搵食猶如殺人全家」,否則大家其實只是「葉公好龍」而已。

2016年1月2日 星期六

我期待的世代交替不是這樣的


故事是這樣的,1999年,米高佐敦為芝加哥公牛隊完成第二次三連霸後宣告退休,這已是他第二次退休了,上次他退休後,公牛隊仍保留了柏賓、格蘭及岩士唐等奪標功臣,戰力得以保持,最終也加入東岸四強,算是有交代。

但這一次不同了,總經理Jerry Krause認為球隊平均年齡太高,趁著佐敦退休,狠下心腸來一次大換血,柏賓、洛文、澳洲牛朗尼和卡爾都離隊,球隊整個正選陣容面目全非,連教練積遜亦不再續約,Jerry Krause以為大破之後很快迎來大立,不錯,公牛隊後來的確重返強隊之列,但已經是2005年後的事,而Jerry Krause也一早已經Bye Bye了!

同樣是籃球的故事,話說中華台北在鄭志龍領軍時期,大抵都是亞洲前四位,但籃總認為球隊要更上一層樓,就要釜底抽薪,於是在2001年來一次大換血,徵召大量剛畢業的高中「明星」,還把超過25歲的球員都排拒在外,陣中幾乎無人有國際賽經驗,結果,其後三屆亞錦賽成績分別是第七名、第十一名、第九名!打入六強,已經是2007年的事,重返四強,更要等到2013年了!這樣子的長期犧牲是否有價值,自不待言。

直到今天,依然有很多人稱頌「五一九」之役,但大家似乎皆忘記了(或不知道),當年世界盃外圍賽前,港隊曾進行大換血,胡國雄、劉榮業等人退下來,讓年輕一輩上位,無奈港隊換血後戰績不濟,迫不得已重召老將歸隊,才成就了傳奇一頁。

正如我有時會代入張國榮的處境,是否寧願從來無緣梦寐以求的勁歌金曲男歌手(現在當然沒有人希罕,哈哈)而讓全世界為他不值,而不是等到譚詠麟拒絕領獎才拿到?以致電視台每次回顧勁歌總選時,總不忘提醒大家「由於譚詠麟拒絕領獎,張國榮成為其後兩屆的最受歡迎男歌手」,然後才補上一句「不過張國榮都係實至名歸嘅」。好了,等到張國榮都退出樂壇,TVB開始頭痕了,最終把男歌手頒給剛剛上位的劉德華,唔……連劉華上台時也有時尷尬,直言自己未夠資格拿獎。這種局面,大概要等到兩年後,「四大天王」真正成形,樂壇才真真正正世代交替。

說了那麼多,我只想說,現在很多人都嚷著世代交替,嚷著要換血,政壇如是,藝壇如是,甚至整個社會也如是,老老實實,如果上一代是尸位素餐,霸著茅坑之輩,那麼即使他多麼年輕,也請退位讓賢,反觀若他的實力仍在年輕一輩之上,那麼為何一定要趕走上一輩呢?為換血而換血,又是否一個健康的現象呢?之於因為年輕一輩夠真誠、出身屋邨、夠努力等等,都不是以成績結果論英雄,特別是主觀投票的獎項(無論專業或普羅大眾),把本來表揚好表現的成績表,一變成為鼓勵後進的嘉許狀,似乎都不實事求是之道。

正如我看歐美政壇,雖然有不少新星,但也有不少議員一做就是十任八任的,如果他們真真正正做到實事,年齡是否唯一考慮的要點呢?同樣道理,麥當娜雄據樂壇數十年,但無限期間無數小天后的出現啊!年長和經驗豐富不一定是原罪啊!也不一定阻住地球轉。當然,假如那人恃著自己在該範疇待得夠久,人脈夠廣,甚至把「球證、旁證、足協、足總、足委,全部都係變成他的人」,然後橫行無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只怕,現在的人只是意氣用事,因為對現狀不滿,為了趕走上一代(無論他有否有實力有表現),而夾硬把羽翼未滿的年輕一輩捧上去,結果可能只是揠苗助長,甚至把不切實際的希望寄託在年輕一輩身上,最終捧得愈高,跌得愈痛,受害的不只是新一代,可能是整個行業,整個社會。

正如,看《男兒當入樽》終極之戰,大家都期待湘北可以擊敗山王王業,因為大家都想見證「改朝換代的時刻」,但大家期待的,是湘北憑實力擊敗山王,而不是球證或觀眾為了改朝換代,因為湘北夠博命,刻意偏幫湘北,製造爆大冷的話題。

還是那一句,請用表現和實力來說服我,而不是年齡和輩份。

2015年10月22日 星期四

回到未來預言Vs 山羊魔咒


 

2015年10月21日,是為「回到未來日」,皆因在《回到未來續集》一片中,米高霍士飾演的Marty就是來到2015年10月21日。香港傳媒對此也大事報道,但焦點總離不開Nike MAG,又或是飛天滑板和飛天車等,皆集中在新科技、新產品、新潮流,唔……典型香港人。

我們何不稍稍把目光放遠一點,透過電影去了解政治、經濟、社會文化。電影中不少「預言」,其實都是根據當年的現實來估計的,當然也順道幽了美國人一默。例如電影中老年版Marty的波士是日本人(無獨有偶,88年的《虎膽龍威》,男主角的妻子也是効力日本人開設的公司),所依據的,就是80年末日本經濟如日中天,《回到未來續集》是1989年的電影,此時正是日本泡沫經濟爆破前夕,日本人財大氣粗,SONY買下了哥倫比亞公司,三菱買下了洛克菲勒中心,令美國人驚呼「日本人買下美國」,電影正反映了美國人的憂惠。不過,廿多年過去,原來美國比美國人想像中還要硬淨,其後美國經歷了近十年的經濟反彈,反而日本自90年代開始一沉不起,又再次被美國拋離,只是連美國人都估不到,當年還處於政治不穩期的中國,在這廿多年間急速冒起,早已取代日本的地位,如果有時光車回到過去,或許導演會把波士的角色改為中國人。

此外,電影也預言美國出現女總統,要知道,美國的政治比歐洲保守得多,歷來沒有一位總統副總統是女性,即使國務卿,也要等到1997年才有突破,所以在89年預言美國出現女總統,似乎是調侃多於預測。然而,世事變化比大家想像中還要快,自1997年後,美國總共出了三位女國務卿,也出了一位女性眾議院議長,雖然還未有女總統和副總統,但隨着拜登放棄競逐總統,希拉莉代表民主黨角逐總統的呼聲高唱入雲,《回到未來》的預言,可能只是推遲了兩年發生而已。

電影中還有一些有趣的預言,例如《大白鯊》出到第19集,而且是3D版,這擺明是寸荷里活只懂不斷拍續集,和靠官能刺激視覺體驗來吸引觀眾(雖然《回到未來》也是這樣),現實中,《大白鯊》「只」拍了7集,但續集電影真的變成主流,《狂野時速》、《舞出真我》等都長拍長有,《蜘蛛俠》和《蝙蝠俠》不斷翻拍再翻拍,而且3D也真的變成主流。

當然,整齣電影最「幽默」抵死的預言,就是指芝加哥小熊隊奪得美國職棒大聯盟冠軍,有何抵死?這要了解導演為何偏偏選中「熊」,要知道,芝加哥小熊隊是超級大爛隊,上次拿總冠軍,已經是1908年的事,當時中國還是清朝,德國俄國還有皇帝呢,「預言」一支爛隊奪冠,就可以收到戲劇效果。

而且小熊隊也是美國其中一支受歡迎的球隊(美國較少「勝利球迷」),擁有歷史傳統,其主場Wrigley Field始建於1914年,最重要的是,小熊隊有經典的「山羊魔咒」,話說在1945年世界大賽第4戰,Billy Sianis帶着一隻山羊來為小熊隊打氣,但山羊散發出異味,現場球迷投訴,球場工作人員只好把Billy和他的山羊請出球場外,氣憤不已的Billy便說:「因為你們侮辱我的山羊,小熊會輸掉今年的世界大賽,而且小熊將再也無法贏得世界大賽。」結果,小熊當年真的輸了給底特律老虎,而從此以後,小熊隊再沒機會打入世界大賽,好邪……

於是,今年好玩了,不知是否受「回到未來預言」的刺激和鼓勵,小熊隊戰績突飛猛進,不但打入季後賽,而且過關斬將,殺入「國家聯盟」的決賽,距離世界大賽只差一步,於是大家都想知道,「回到未來預言」跟「山羊魔咒」的矛盾對決,究竟誰勝誰負。

這就是美國或美國人有趣之處,美國歷史很短,但他們很懂得製造傳奇,製造傳統,於是,很多事物,經歷多少年仍得以保存,在中國,你可以想像一個建於1914年的球場可以保留至今嗎?我們香港曾是「亞洲足球王國」,但年輕一代對香港足球歷史認識有幾多,去到東方王朝?或最多精工時代,甚麼張子岱或更早期的南華三條A,誰會記得?一個國家或地區,沒有傳統沒有故事,是不會有向心力的。

說回小熊隊,「回到未來預言」終於敗於「山羊魔咒」,小熊隊最終被紐約大都會隊淘汰,淘汰的那一天,正是(美國時間)10月21日,不錯,就是「回到未來日」,夠諷刺了吧,還未夠!大都會隊的功臣,是場場轟出全壘打的Daniel Murphy,而當年那隻山羊的名字,正是Murphy,驚未!

2015年8月13日 星期四

笑下就算 政府梗係想!



在電影《玩轉腦朋友》五個「腦朋友」中,自問偏向「阿樂」,天性樂觀,充滿正能

量,見到人愁眉不展,會大惑不解,甚至詰問:「有乜好煩呀?」又或只懂例牌地說

:「見步行步啦!」「隨遇而安啦!」總覺得那些「負能量友」好煩,世界那麼好,

齊齊來享受,何解要自尋煩惱?

然後,大概是數年前,身體出現少許問題,雖只是「少許」,但心情已立時跌入谷底

,終日憂日忡忡,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患上抑鬱症。再然後,主要是「一男子」上

台後,每次看電視新聞,看到政府上下天天作出一些荒謬絕倫的決策,日日說一些厚

顏無恥的說話,我立時怒心中燒,差一點想打爆電視,我又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變成

「憤怒中年」,與「維園阿伯」同Grade?

幸好,早幾天看了《玩轉腦朋友》,終於放下心頭大石,人,本來就有喜怒哀樂,人

的情緒應該要取得平衡,不應偏向某一面,誰說只有喜樂才值得鼓勵,假如天天

Natural High,又真的是好事嗎?哀傷和憤怒,只要是發自內心,又為何要刻意壓抑

,君不見外地新聞那些發了瘋亂槍殺人的,平時往往是好好先生,那時經常嘈喧巴閉

的,反而嘈完就無事,情緒是要宣洩的,「物極必反」這道理,老莊早在二千多年前

已提醒世人了。

想到這裏,我總算明白,為何那天看《星期日檔案》有些反感了,節目中有熱心人士

鼓勵大家笑多些,甚至開班教大家笑,見到那些學員夾硬地迫自己笑,我內心卻有點

不寒而慓,不錯,樂觀、正能量絕對沒問題,笑得多也應該比乸口乸面好,但樂觀和

笑容,都應該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製造」出來的,假如心情不好,何必迫自己一

定要笑,一定要Think Positive?那些熱心人士,與其教大家笑,又或是從哀傷的海

洋中找出樂觀的魚毛來,倒不如找出笑不出的源頭,不是更能治本?

寫到這裏,我的記憶球突然又滾出來,讓我想起七十年代的粵語流行曲,很愛宣揚一

種叫「樂天知命」的精神,當中表表者就是許冠傑,他的歌曲總是鼓勵大家「笑下就

算,無謂咁緊張笑下就算」、「大家要睇通睇透,成敗得失莫追究」,甚至羅文的《

獅子山下》,或紅極一時的《明日話今天》(無論有幾多變遷,何必諸多掛牽),也

或多或少有這種精神,當時我覺得這種處世觀好「型」,好「瀟灑」,而我肯肯定當

時的港英政府也樂以見到這種處世觀盛行,這一類「樂天知命」的人是最容易管治的

,因為他們甚麼事情也無乜所謂。

但到了今天,我們已不再是殖民地的子民,民智也不可與七十年代相比,但為何那些

離地的當權者,反而鼓勵大家重拾七十年代的精神,開歷史之倒車?

活在今天,看到好端端的榕樹突然被斬頭,我們不是應感到憤怒嗎,難道還要「笑下

就算」?看到奸人當道,百年大學也要淪落,我們不是應感到悲哀嗎,難道還要「笑

下就算」?看到垃圾筒也可以升完再升,我們不是應感到憎惡嗎,難道還要「笑下就

算」?看到香港愈來愈「內地化」,我們不是應感到擔憂嗎,難道還要「笑下就算」

?

笑,當然是好事,但樂觀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無情白事地笑,那跟「行屍走肉」的喪

屍有何分別?遇到問題笑一餐,不代表問題已經解決,可能只是掃進地氈底而已。

何況,世間上還有一種非常恐怖的笑,就是蝙蝠俠中小丑那種「皮笑肉不笑」,而不

幸地,我在香港政壇竟看到差不多的笑容。唉,每念及此,我的「阿愁」又走出來了

!